“先停录。”
“不是继续拍?”
“不是。”
“万一那一段很有传播度?”
周妄说:
“那是节目组想要的东西。”
“不是受访者欠节目组的。”
沈枝意鼻尖忽然有些酸。
今天裴知衡说,她是风险最低的人。
而周妄告诉她,不愿意,就可以不回答。
原来同样做节目,也可以完全不同。
原来镜头不一定要追着一个人的伤口。
周妄看着她。
“吃饭了吗?”
“剧组吃过一点。”
“多少?”
“半盒。”
“那不算。”
“半盒为什么不算?”
“你平时一盒。”
沈枝意抬头。
“你怎么知道?”
“见过。”
“周妄。”
“嗯。”
“你是不是背着我统计饭量?”
“没有。”
“那你记这么清楚?”
周妄伸手接过她的包。
“看得认真。”
又是这句话。
沈枝意心里慢慢软下来。
她站在片场外的灯下,忽然觉得这一天终于有了结束的感觉。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
而是她想见的人来了。
她低声说:
“周妄。”
“嗯。”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因为我处理不了。”
“我知道。”
“也不是一定要你替我做什么。”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主动承认想念,比主动承认难过更难。
周妄没有催。
沈枝意抬头看着他。
“我只是想见你。”
周妄望着她。
过了两秒,他说:
“我也是。”
沈枝意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周妄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替她拧紧杯盖。
“走吧。”
“去哪里?”
“吃饭。”
“然后呢?”
“带你看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周妄看着她。
“我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