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顾承安依旧没有说话。
整个片场静得只能听见她翻动纸箱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
她搬起纸箱。
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
脚步忽然停住。
她回过头。
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房间。
不是舍不得房子。
她看的是窗边那盆绿萝。
那是她搬进来的第一天买的。
五块钱。
当时老板说。
“很好养。”
后来。
她忙着上班。
忙着生活。
差点把它养死。
又一点一点救回来。
现在。
她带不走了。
沈枝意放下纸箱。
走过去。
拿起桌上的水壶。
最后给绿萝浇了一点水。
动作很轻。
像平时无数次那样。
浇完以后。
她蹲下来。
把一片发黄的叶子摘掉。
又把花盆慢慢转了个方向。
让它朝着窗户。
阳光会照进来。
做完这一切。
她站起来。
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么都没说。
拿起纸箱。
关门。
“咔。”
顾承安终于喊停。
可整个摄影棚,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人都还盯着监视器。
副导演先低头揉了揉鼻子。
旁边负责道具的大姐忽然小声说:
“我以前搬家,也是先给花浇水。”
一句话。
摄影棚里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
最让人难受的。
不是哭。
而是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舍不得。
顾承安缓缓站起来。
走到沈枝意面前。
他没有点评。
只是问了一句:
“那盆绿萝,是剧本写的吗?”
沈枝意摇摇头。
“不是。”
“为什么加这个动作?”
沈枝意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
“昨天我回酒店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位阿姨搬家。”
“她把东西都搬上车了。”
“最后又跑回来。”
“不是忘了东西。”
“她只是把阳台上的多肉搬到太阳底下。”
“我当时就在想。”
“她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她还是希望那盆花,能多活几天。”
整个片场忽然安静下来。
顾承安看着她。
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
他点了一下头。
声音很轻。
“很好。”
“不是因为你演得好。”
“是因为你终于开始相信。”
“真正打动人的,从来不是设计出来的情绪。”
“而是你认真看过这个世界。”
他说完,转身朝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