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手里还有三万多关宁精锐,有战马,有粮草,去了草原,找科尔沁、喀喇沁那些部落,花银子买地盘,照样能活下去。”
“记住。”
他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城不重要,兵马才重要。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尔衮想让咱们死在这儿?没那么容易。”
“老子的命,得自己攥着。”
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吴三桂,脸上的慌乱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与决绝。
骂也骂了,怕也怕了。
事到如今,没了退路,反而横下了一条心。
守得住,就跟多尔衮要好处;
守不住,就拍屁股走人。
反正不能乖乖等死,更不能落到朱慈烺手里。
窗外的风刮得呜呜响,拍打着窗纸,像关外的冤魂在哭。
大堂里的气氛,从暴怒骂街到派系互撕,从恐慌发凉到阴狠定计,层层叠叠拧成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
他们是辽东的将门,是刀尖上滚过来的军阀。
软的硬的,好的坏的,什么都能来。
朱慈烺狠,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山海关,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