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张世泽攥着玉佩的手,慢慢松开了。
果然。
太子人在山海关,手可早就伸到了五军都督府。
文臣是传话的,锦衣卫是刀,勋贵是待宰的羊。
握刀的人,远在千里之外。
从头到尾,太子没说过一句狠话。
甚至没让锦衣卫提他的名字。
可满场的人都知道,这把刀是谁的。
上次逼捐,文武还能拧成一股绳。
今天锦衣卫往这一站,文臣借势抬头,勋贵被压得抬不起头。
这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同盟,瞬间就碎了。
不仅要拿粮草。
还要彻底打散他们的抱团。
好算计。
真的好算计。
他垂着眼帘,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佩。
日光从堂外照进来,落在飞鱼服的云纹上,泛着冷光。
整座议事堂静得吓人,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方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憋屈。
满腔怒火,全被冰冷的刀光压回了肚子里。
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这一切,都在那位十五岁太子的算盘中。
大明朝的天,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