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来三个。
像疯了一样。
银子堆出来的阵,比铁还硬。
两白旗凿了一个时辰。
凿进去三丈,又被硬生生顶了回来。
中军的阵线,纹丝不动。
清军阵中,气氛压得像暴雨前的天。
“王爷!不能再冲了!”
正黄旗固山额真跪在多尔衮马前,头盔都歪了,浑身是血:
“折了快四千人了!巴牙喇都折了三成!”
“明军根本不退!死了一批又顶一批,跟不要命一样!”
“再冲下去,咱们的兵就耗光了!先撤回去整军,明日再打吧!”
多尔衮坐在马上。
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他没说话。
缓缓拔出弯刀。
刀身映着他的脸,冷得吓人。
“撤?”
多尔衮声音很轻。
下一秒,刀光一闪。
固山额真的脑袋直接滚在了地上。
血喷了一丈高。
周围的将官全傻了。
没人敢出声。
多尔衮提着刀,刀尖滴着血。
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将官。
“再有说撤的,跟他一个下场。”
“传令督战队,全部压上去。”
“逃兵,当场斩。队官逃,斩全旗。旗主逃,孤亲自斩。”
“半个时辰后,孤亲自带镶黄旗压阵。”
“再冲不开明军阵线,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将官们噤若寒蝉,转身就往阵前跑。
督战队的刀,举得更高了。
逃兵的脑袋,在阵后堆成了小山。
没人敢退。
退了当场死。
往前冲,说不定还能活。
号角再次吹响。
清军的冲锋,比刚才更猛了。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往明军阵上拍。
整个平原都泡在了血里。
黄土泡成了红泥。
脚踩进去,能没过脚踝,拔出来的时候黏糊糊的,全是血。
断矛、断刀、碎甲、尸体,堆得遍地都是。
天上的秃鹫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盘旋着,等着吃死人。
战线推过来,又推过去。
每推进一丈,就要堆上几百具尸体。
明军死撑。
清军死冲。
两边都杀红了眼。
两边都快到极限了。
明军的校尉换了一茬又一茬。
清军的牛录死了一个又一个。
没人退。
也没人敢退。
所有人都知道。
谁先松那口气,谁就输得精光。
风卷着血腥味刮过战场。
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出血。
尸山血海之中。
两边都在等。
等对方先崩。
等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