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碰撞声、马蹄声。
混在一起,几十里外都能听见。
烟尘遮天蔽日,正午的太阳都染成了血红色。
左翼最先吃紧。
正黄旗的巴牙喇压在最前面,斧劈矛捅,矛阵塌了三次。
又被顶回去三次。
“大帅!顶不住了!”
左翼参将浑身是血,滚到孙传庭马前嘶吼:
“校尉换了七茬!弟兄们死了快三成!巴牙喇太凶了!”
他半边脸被刀划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声音劈得不成样:
“求大帅下令暂退百步,重整阵型再打!”
孙传庭坐在马上,玄甲上全是血点。
他没看参将。
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阵线。
佩剑“唰”地拔出来。
剑锋直指阵前。
“退?”
孙传庭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
“太子帅旗就在身后,退一步,就是死罪。”
“你退一步,后面的新兵就崩一片。崩了左翼,全线都得死。”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亲卫营:
“亲卫营,压上去。”
“本帅的帅旗,往前移三百步。”
“本帅站在阵后三十步督战。”
“左翼再塌一寸,你提头来见。”
帅旗真的往前移了。
孙传庭的玄色大纛,插在了阵线后面三十步的位置。
帅旗猎猎作响。
旗面被箭射得稀烂,沾着血硬邦邦的,风都吹不动。
可旗没倒。
“大帅都顶到前面了!”
“退个屁!跟他们拼了!”
秦兵的吼声炸起来。
刚才还节节后退的阵线,硬生生又往前顶了三丈。
长矛断了就捡地上的,刀卷刃了就搬石头砸。
尸体堆成了半人高的矮墙。
后面的人躲在尸墙后面捅。
正黄旗冲了五次,愣是没再往前推半步。
左翼像颗钉子,死死钉在地上。
右翼也杀红了眼。
蒙八旗的骑射手绕着阵线放箭,一波接一波。
盾牌被劈得稀烂,箭支插得像刺猬。
“军门!暂退吧!”
大同偏将滚到姜瓖身边,脸上中了一箭,箭杆还插在脸上:
“弟兄们箭射完了,盾牌也碎了七成!再顶下去,人就打光了!”
“先退到后面土坡上,借地势再守!”
姜瓖拎着刀站在阵前。
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伤,血已经凝住了,黑糊糊一片。
他一脚踹在偏将肩膀上,把人踹出去老远。
“退?”
姜瓖嘶吼着,声音破得像砂纸磨:
“老子的伯爵位子,就在这阵地上!退一步,就没了!”
“守了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