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凯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冲上前，又在半道上硬生生刹住脚步。
“山月，你疯了吗？快放开马老板！”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里透着焦急：“吴邪，管好你队伍里的人！”
吴邪却只是耸了耸肩，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道：“我一早就提醒过你们，山月很有本事。”
“这里也没人管得住她，你们非要往枪口上撞，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
山月本就是个肆意妄为的性子，从来不知道忍气吞声四个字怎么写。
此刻她手腕微压，将匕首又逼近几分，锋刃贴上马茂年颈侧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老头，”她微微倾身，贴在马茂年耳边，声音又轻又冷，“我的脾气跟你的腿一样，都不太好。”
“噗。”黎簇没忍住笑出了声。
山月可真够记仇的。
当初在沙漠边缘的破厂房里，马茂年就是端着红酒杯，用一模一样的腔调对吴邪说过这句话。
如今倒好，山月原封不动地全数奉还。
黎簇这一笑，将周围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黎簇头皮一麻，立即收住表情。
苏难站在几步开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见场面僵滞，苏难开口：“马老板，命可比宝石重要多了，不要因小失大。”
山月手中的刀锋向下压落一寸，吴邪在一旁冷眼旁观。
马茂年眼珠动了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听你们的。”
见火候已到，吴邪轻咳一声，温声道：“山月，办正事要紧。”
山月冷哼一声，匕首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重新插回后腰的鞘中。
凯凯立刻上前将马茂年护在身后，摆足了戒备的姿态。
山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
苏难见此情形不再耽搁，直接一脚踹破棺材底部的薄板，侧头冲众人道：“我先下去探路。”
说罢，她纵身一跃跳进棺材下方漆黑的洞口中。
过了一会儿，马日拉、王导、曾爷和凯凯也相继顺着那处缺口跳下去。
马茂年磨蹭到棺材边，突然伸手一把拿起棺材里的红宝石。
然而指尖刚一触及，那颗红珠子便在他掌心簌簌风化，转瞬间化作一捧灰烬。
吴邪和黎簇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神情皆是一怔。
就在两人目光微动的时刻，侧后方毫无征兆地飞来一脚。
马茂年全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狠辣的一脚，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出脚的自然是山月。
她半蹲下身，膝盖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