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重新坐回床边时,山月已经折回来,极为熟稔地再次黏上来。
“小哥,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虽然面冷,但心特别热,真的挺好的……”
张起灵微微低头,看着她头顶那小小的发旋。
低着头的山月,神情却不是依恋,眼底全是刺骨冰冷的杀机。
她藏在衣袖里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红色药粉劈头盖脸地朝张起灵的眼睛撒去。
张起灵神色一变,反手扯过床上的薄被,在空中一甩,将漫天红粉尽数挡下。
紧接着,张起灵像裹蚕蛹一样将山月牢牢困在被子里面,抱着丢进床榻深处。
这时,雕花木床底下的暗板被猛地掀开。
一道黑影裹手持短刀,直直抹向张起灵的脖颈。
山月在床榻深处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一头黑发被蹭得蓬乱。
她气急败坏地冲着那道黑影大喊:“哥!杀了他!”
张起灵偏头,短刀擦着他的颈侧刺空。
他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目光冷淡扫过黑影那畸形的肩膀,又看了眼床上满脸戾气的山月,心中了然。
刚才那些温存、不舍和少女的喋喋不休……
全是假的。
她是一只用美丽和温软做伪装,诱骗猎物步入陷阱的野狐狸。
只要你有一瞬间的心软,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咬断你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