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领头的一等兵跨前一步,立正敬礼。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四名士兵身上。然后他们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士兵的尖顶盔上,头盔正面的鹰徽中间不是普通士兵的FR字样,而是近卫军的标记。
这他妈是步兵近卫第一师,皇帝的贴身卫戍部队,能被这支部队护卫的人绝不可能是冒牌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了挡在身前的手臂,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去:“……失礼了,先生。”
克劳德绕过他,走到威廉面前。
克劳德在他身侧站定,拿出一份崭新的护照,把护照递到威廉面前。
“威廉·福格特先生,这是你的护照。德国公民威廉·福格特,从现在起你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了,不必继续流亡了。”
威廉的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缓缓落在那本护照上。
“这……很好……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克劳德的眉头微微一动。
威廉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我快六十岁了,先生,我这辈子在监狱里待的时间比在外面还长。这次的事情够判十几年了。”
“等我出来的时候,大概也七十多了,那时候我还要护照干什么呢?让我老死在监狱里就好……”
克劳德没有收回那本护照,他依旧把它举在威廉面前,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刚刚说了,陛下赦免了你。”
“……赦免?”
“对,赦免。你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你不会再坐牢,也不会再被驱逐,不会再因为没有护照而被警察驱赶。”
威廉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本护照上,然后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为什么?”
克劳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护照塞进威廉的手里,然后退后半步,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的遭遇很不幸,但你的不幸不会再在别人身上重演,现在陛下需要你跟我走。”
威廉抬起头来:“……跟你走?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帮助更多想要改过自新的人,你现在出名了,福格特先生。”
“整个柏林甚至整个德国都在谈论你的名字,你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象征。”
“如果你就这样消失在监狱里,那这个故事就只有一个结局,一个疯子做了一件疯狂的事,然后被关起来直到老死。”
“但如果你站在阳光下,如果你用自己的经历告诉那些和你一样走投无路的人,这条路走得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