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那场发生荒唐闹剧已经传遍了柏林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酒馆里,报摊前,到处都有人在谈论那个胆大包天的科佩尼克上尉。
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说这是几十年来普鲁士土地上发生过的最滑稽的事情,也有人皱着眉头摇头叹气,说这说明了治安管理存在巨大的漏洞,必须严惩肇事者。
但无论态度如何,所有人都承认一个事实,一个假上尉凭着一套从旧货摊上买来的军服,就把一座市政厅给端了。
换作往常,克劳德一定是第一批听说这个消息的人。
他需要时刻掌握舆论的动向,任何可能引发公众热议的事件都不能放过。
但这几天他实在分身乏术,他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坐下来喝杯茶的工夫都挤不出来。
等他终于从堆积如山的琐事中抬起头来时,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了。
此刻他正向特奥多琳德汇报公关部的进展。
“……大体上已经差不多了,器具都已经到位,随时可以投入使用,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
特奥多琳德坐在椅子上,她抬眼看向克劳德:“什么问题?”
“没有人。”
“……没有人?”
“没有人。”克劳德重复了一遍,“公关部的架子搭起来了,但是没有学员,一个都没有。”
特奥多琳德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把茶杯搁在托盘:“朕记得那些年轻的容克不是很拥护你吗?你在梅斯挨了那一顿炮之后,他们在军官俱乐部里都快把你捧上天了。怎么会没有人愿意来你的公关部?”
克劳德苦笑了一下:“陛下,他们拥护我,和愿意到我手下来做事,是两回事。”
“怎么就是两回事了?”
“陛下,这很好理解,容克们喜欢冲锋陷阵,喜欢在马背上驰骋,喜欢在战场上用刀剑和子弹说话。”
“他们崇拜勇敢的人,也愿意追随勇敢的人,这是他们的天性,也是普鲁士军队的传统。”
“但公关部的工作不是打仗,公关部的工作是写文章,接待记者,和议员们周旋,在报纸上和反对派打口水仗。”
“这些东西在容克们看来,既不体面,也不光荣。他们宁愿去操场上练刺杀,也不愿意坐在办公桌前写一篇新闻稿。”
特奥多琳德的眉头拧了起来:“那怎么办?你一个人总不能撑起一个部门吧?”
“陛下,其实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角度来看。”
“那些年轻的容克军官们崇拜我,这是事实。他们认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