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民意也可以反过来吞噬你。民意是一头野兽,你以为你能驯服它,但总有一天它会回过头来连你也一起吃掉。”
“你瞒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培养了这个克劳德·鲍尔,这很好,说明你有自己的判断力和用人眼光。但是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情……”
“他这样做很危险,特奥琳。不仅对他,也对你危险。”
“他现在是你的顾问,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别人都会记在你的名下。他树敌就是你树敌,他得罪人就是你得罪人。”
“现在我都有些可怜他了。”
特奥多琳德抬起头:“……可怜他?”
“是啊,他以为他在为你效力,以为他做得越好你就越安全。但实际上,他做得越好他和他自己以及你都越危险,你瞧瞧,你不仅把你推入火坑,还把他也给带进来了。”
“可是……母亲,我不这么认为。”
维多利亚的眉毛微微挑起。
“哦?”
“您说君主不应该有预设的立场,应该超越党派之争。可如果我一直不表态,一直不站队,一直躲在超越的幌子后面,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到底是这个国家的皇帝,还是只是一个摆在王座上供人瞻仰的摆设?那为什么还需要君主,为什么不干脆拿一尊雕像放到王座上,这多省事!”
“您说他会得罪人,会树敌。可他得罪的是谁?这些被得罪的人本来就是我的敌人,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支持过我。”
“如果我不说话,不行动,不让他们知道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那我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君主的沉默就是退让,回避就是软弱。”
维多利亚静静地听完了女儿的话,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嫁到普鲁士之后,一直与丈夫一起饱受非议。
德国的宫廷不欢迎英国人,更不欢迎一个让王室男丁绝嗣的王妃。
腓特烈还活着的时候就与其父威廉一世矛盾重重,博弈激烈,本来地位就不太稳固,更何况男丁还绝嗣了。
现如今还不容易度过危机,自己唯一剩下的子嗣居然又想要对抗这些……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她不应该学威廉一世!她根本压不住那些将军,压不住那些容克!
威廉一世的亡魂回来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特奥琳,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是不是艾森巴赫那个老家伙!快将这话忘掉!一定要忘掉!”
“这些话听起来很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