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小圈子里自嗨的精英俱乐部。
这个靶子太好了。攻击他们没有政治风险。
进步人民党在军队中没有根基,在容克中没有盟友,在天主教徒中没有号召力。
他们只是一群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城里人,嗓门大,但骨头软。
而且攻击他们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可以投石问路。
他现在看不清局势。他不知道谁支持特奥多琳德,谁反对她,谁在观望。柏林的政治生态对他来说是一片迷雾。
但如果他写一篇文章,署上自己的名字,加上“皇家顾问”的头衔,然后公开发表。
那么谁跳出来攻击他,谁就是特奥多琳德的敌人。谁站出来支持他,谁就是潜在的朋友。谁保持沉默,谁就是在观望。
这样一来,局势就明朗了。
这一步棋走得稳妥。既能为特奥多琳德争取舆论支持,又能帮她试探各方反应,还能给自己积累政治资本。一举三得。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普蓝色军装上。
在普鲁士这样的国家,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议会里,也不在报纸上。
真正的权力在军营里,在阅兵场上,在总参谋部的作战地图前。
从威廉一世到腓特烈三世,霍亨索伦家族的每一位君主都是军队的统帅。
他们的权威不仅仅来自法理,更来自他们与普鲁士军官团之间的纽带。
而特奥多琳德呢?
她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她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指挥过军队,没有在士兵面前发表过演说。
在那些骄傲的容克军官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一个被英国母亲教坏了的孩子。
她需要军队的支持。名义上的效忠毫无意义,现在需要的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而要获得这种认同,她就需要有人在军队中为她铺路。
克劳德现在也需要往上爬!
他需要在军队中建立自己的声望和人脉!
他需要让那些容克军官们看到一个既有头脑又有胆识的年轻人,一个既能写文章又能动手揍人的家伙!
他需要让他们觉得,这小子是我们的人!
而且他和陛下站在一起……这将意味着这可能是陛下的意思……
制造外敌焦虑,树立爱国人设,博取军队支持。
这就是他的第二步。
纸上得来终觉浅,想了这么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付诸行动!
他拿起笔,铺好稿纸……
让天都塌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