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放下笔,将稿子拿起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嗯,还行。
这篇骂进步人民党的文章他写得酣畅淋漓,从他们假惺惺的“自由派”面具,到他们脱离群众的精英傲慢,再到他们对国家安全毫无建树的空谈作风,一层一层剥开来骂!
骂得有理有据!骂得文采飞扬!这波是真让他骂爽了……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帮垃圾要军事不懂军事,要财政不管财政,要政治没有政治,对国家利益更是帮倒忙的存在,不骂你骂谁?
这么一篇战斗缴文投出去,声望拿到手了,阵营也基本划分的差不多了,投石问路这一步已经做到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文章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在名字上方加了一行头衔。
御前顾问,克劳德·鲍尔……
他将这篇文章放在书桌左上角,然后他重新铺开一张稿纸,蘸饱墨水,准备动笔。
接下来这篇才是重头戏,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喷谁谁谁,那只是为了积累声望,起码得让市民们知道有他这么个人,真正的重点是争取军队和皇帝进一步的信任。
皇帝现在的信任太薄弱,随时都可以收回那五万马克和她的信任,克劳德必须需要写一份专业的报告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且自己这个人想要吸引军队的注意,只是当个政坛上的喷子是没用的,得让容克们觉得这个克劳德是个内行才行。
但问题来了,怎样写?
直接写文章吹捧军队?太露骨也太谄媚,反而会被他们看不起。
歌颂普鲁士军事传统?已经被无数人写过无数遍了,毫无新意。
抨击议会削减军费?这倒是军官们爱听的,但容易把自己摆在政客的对立面,得不偿失。
他现在需要塑造一个共同的敌人。树立一个能让军官们觉得这小子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外部威胁。
而这个靶子天然就立在隔壁的法兰西至上国那里。
这个世界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在德雷福斯事件中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叫嚣复仇的狂热黩武主义国家。
法德之间的仇恨不需要他来塑造,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又不是自己凭空变出来的,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而自己需要讨好的容克军官是一群矛盾的人。
在战术层面,他们自信到了狂妄的地步,任何敌人都不足为惧,任何防线都可以突破。
但在战略层面,他们却悲观得要命,他们严重低估了德国的战争潜力,认为德国没有能力打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