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
“我说过了,你那不算工伤。是你自己操作失误,机器好好的,怪得了谁?给你十马克已经是看在你在厂里干了三年的份上。放手!”
“阁下!求您了——”
“来人!把这无赖给我赶走!”
两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来,看样子是狗腿子,块头不小,面目凶狠。
克劳德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过去,穿过围观的人群,一把推开其中一个监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那位费舍尔阁下整个人都被扇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杖差点脱手。
“谁——!”
他怒火中烧地转过头来,正要发作,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那套普蓝色的军官常服上。
费舍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一瞬间就从暴怒变成谄媚,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
“啊……这……这位上尉先生,怎、怎么了?”
“你哪的人?干什么的?”
“汉——汉堡,汉堡来的,在柏林开了个小工厂。”
“当过兵吗?”
费舍尔一愣,讪笑道:“没……没有。”
“你个汉堡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往小了说你这是违法。普鲁士的法律不是你家写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费舍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往大了说,你这是在违背皇帝的意志。陛下登基以来多次强调要改善劳工处境,你倒好,你是不是觉得陛下的旨意可以不当回事?”
费舍尔的脸色白了:“不不不,上尉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不是。”克劳德打断他,“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该给的一芬尼也不许少!办不妥的话等着宪兵进你家吧!”
费舍尔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敢说出来,只是连连点头。
克劳德不再看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刚从银行兑现的钞票,数出一百马克,转身塞进那个还在发愣的工人手里。
“拿着,先去治伤,剩下的他不敢不给。”
“哦……谢……谢谢您,阁下……”
克劳德摆了摆手,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马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城市宫。”
……
说实话……克劳德很愤怒。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事——历史课本上读过,论文里写过,答辩时引经据典地分析过。
但那都是在纸上。隔着纸张和文字的屏障,再残酷的现实都只是抽象的概念,而今天他亲眼看见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