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看好你哥。后天厂里给遇难职工办丧事,我过来接你们俩。”
说完,他把椅子搬回墙边,转身推门出去。临关门之前,又回头冲徐东叮嘱了一句:“你那俩事儿我记着呢,你先安心在家休养,等把你父母的丧事办完,咱们再往下走手续。”
话音落下,院门轻轻一关,李怀德迈步出了院子。
院门口,同来的陈干事正扶着自行车等他,见他出来随口问道:“老李,你跟那小孩在屋里唠这么半天,都说啥了?”
“嗨,没啥。”李怀德跨上自行车,语气轻描淡写,“孩子爹妈刚没,心里难受,跟我说两句私房话。你就别打听了,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陈干事也是个明白人,见状不再多问。俩人蹬上车子,顺着胡同的土路慢悠悠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而中院这边,被李怀德打发回来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桌旁闷头抽烟。他媳妇刘晓莲坐在对面纳鞋底,见他脸色不对,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开口问道:“前院穿堂屋徐家到底咋了?我瞅着厂里来了俩干部,进进出出的,还听见小姑娘哭。”
易中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叹了口气:“出大事了。厂里锅炉房炸了。”
“啥?!”刘晓莲手里的针一顿。
“中午歇班的时候,徐老蔫两口子正蹲锅炉房门口吃饭,偏赶上出事,俩人当场就没了。”易中海沉着脸,“听说这一回一共没了六个职工,他家就占了俩。好好的四口人,这下就剩俩半大孩子了。”
刘晓莲听得心里一揪,眉头皱了起来:“哎哟,这也太惨了。大的才上初中,小的还没上学呢,没爹没妈的,往后可咋过日子啊?”
“厂子能不管吗?肯定有抚恤金,饿不着他俩。”易中海撇了撇嘴,想起刚才被拦在门外的事儿,心里还是不痛快,“就是这孩子邪性得很,半点不像十岁的样。我本来好心过去,想问问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结果他倒好,直接支使他妹妹关门,把我拦在外头了。”
“不能吧?”刘晓莲有点不信,“十岁的娃,爹妈刚没,早就吓懵了,能有这主意?”
“你是没瞅他那眼神,透亮着呢。”易中海哼了一声,“还有厂里那个李干事,也护着他,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回来了。我看这孩子心里门儿清,未必肯服院里的管束。”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老街坊的恳切语气:“不过话说回来,都是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他家遭了这么大的难,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