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说得慢悠悠的,“我不往别处换,就想把我家现在这房子,换成那个跨院。”
李怀德眉头一挑,沉吟道:“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去房管所问问,但我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也纳闷,那院子空了这么些年,怎么没人占?按说城里住房这么紧,不该啊。”
“还能因为啥,味儿大呗。”徐东嗤了一声,“当了几十年牲口棚,粪尿都渗到地底下了,一到夏天返潮,连我们这院都能闻着腥臭味,谁乐意住那地方啊。”
李怀德恍然大悟,点着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没人惦记。可就算换给你,那地也没法住人啊。”
“这事儿好办。”徐东一脸胸有成竹,“我出钱雇人,把上头那层浸了味儿的老土全都起出去,再从城外拉两车干净的新土回来垫平夯实,味儿就没了。正巧现在城里搞爱国卫生运动,清运垃圾的板车也好找,我多给点工钱,连院里的垃圾带废土一块儿拉走,三五天就能收拾利索。”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眼神很笃定:“我带着妹妹搬去那边,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好歹能落个清净。不用天天被人盯着,也省得他们明里暗里欺负我们俩没爹妈。”
听到这儿,李怀德心里彻底透亮了。
这孩子托他转两个接班名额,摆明了是给他留好处。眼下北京城的正式工名额本来就金贵,更别说轧钢厂这种大厂的铁饭碗,多少人攥着钱都找不着门路。这孩子半句没提转名额要多少钱,价码全由他来拿捏——除了走正常手续该花的钱,剩下多出来的,自然就是给他的辛苦费。
这孩子,才十岁的年纪,心思居然这么通透,真是不简单。
想到这儿,李怀德也干脆,索性卖个顺水人情:“行了,这俩事儿我都帮你去问,尽量给你办妥当。还有那跨院换土清垃圾的活儿,你也别自己操心了,我顺手安排人就给你干了。”
“那可太谢谢您了,李叔!”徐东语气热乎,顺嘴就把称呼喊得亲近。
“对了李叔,”徐东又补了一句,“这事儿您千万别让院里的人知道。这院里大半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人多嘴杂,我怕节外生枝。”
李怀德点点头,心里更有数了。这孩子是铁了心要躲开院里这帮人,看来这四合院里的弯弯绕,比他想的还多。
事儿聊得差不多,李怀德站起身,冲旁边守着的徐凤招了招手:“孩子,你哥刚醒,身子还虚,让他好好歇着。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