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抹平。
“吴邪,”她仰起头,眼底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求我。”
吴邪喉结滚动了一下,苦笑出声:
“你……果然看穿我了。”
是的,他来找她,根本不是因为担心她饿不饿。
以姒玖的本事,真饿了,会自己狩猎。
他其实是怕。
他怕这场精心算计的“假死”成真。
怕自己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熬不到胖子送来解药的那一天。
怕胖子在送药的路上出半点意外。
更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替他守了十年青铜门的人。
“姒玖,求你……”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声音低哑得近乎祈求。
姒玖没有立刻回应,飘带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这么怕死,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逼到绝路?”
吴邪的膝盖已经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他闭上眼,声音断断续续:“因为只有我死了……黎簇才能活下去。”
他要彻底做实黎簇的“独特性”,让汪家人给他留条活路。
姒玖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还以为,他只是你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呢。”
吴邪的右手缓缓抬起,抚上左手的手腕。
那里密密麻麻,刻着十七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他不是第一个。”
“但肯定是最后一个。”
“在这局棋里,谁死了都不会影响全局,包括我自己。但唯独黎簇……不能死。”
姒玖静静地看着他。
下一秒,她猛地发力,将吴邪狠狠压倒在榻上。
“吴邪,”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与审视,“那个人,值得吗?”
她不懂。
在她的世界里,在修真界,人人都是修炼至上。
为了抢夺一丝机缘、一件法宝,师徒可以反目,同门可以相残。
人命如草芥,谁会在乎一枚棋子的死活?
吴邪:“张起灵,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