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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难垂下眼,指尖摩挲着碗沿,忽然轻声说:“我从小被训练,就是为了杀你。”
吴邪没抬头,只是把烤好的土豆片推到她面前:“那你现在杀了我,汪家会给你发奖金吗?”
苏难愣住。
“不会。”吴邪抬眼,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他们只会觉得你任务完成得太顺利,反而会怀疑你是不是被我收买了。与其回去当个随时可能被灭口的工具,不如在这儿多住几天。庙里的喇嘛说,太阳要出来了,要晒晒太阳,你的眼睛才算真正好全。”
姒玖看着苏难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这女人从出生起就被当成一把刀,刀柄刻着“汪家”,刀刃淬着“杀吴邪”。
她没学过怎么笑,没听过摇篮曲,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她坐在吉拉庙的廊下,捧着一碗热羊奶,听一个本该死在她刀下的男人,跟她聊晒太阳。
吴邪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去后院看看喇嘛有没有留酥油茶。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走,我不拦你。但要是想留,就别再问‘为什么救你’这种蠢问题。”
他走到廊角,忽然回头:“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汪家人,也不是因为你是老熟人。”
“是……因为……你…是…人。”
苏难猛地抬头,眼眶忽然红了。
姒玖看着吴邪转身走进后院。
戏精一个!
明明是把所有人当棋子的局,偏要在棋盘上留一粒不听话的棋子,还非要给它浇点水、晒点太阳,假装它不是棋子,是一朵会开的花。
……
“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姒玖正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她连眼皮都没抬,唇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猎物主动上门了。
门被推开,吴邪站在门外。
他看着榻上的人:“你饿了吗?”
姒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抬眼看着他。
吴邪没有等她的回答,径直迈过门槛。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栓被反锁。
他走到榻前,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搭上衣襟,主动褪去了衣物。
他并不怕苏难听见什么动静。
在这座庙里,只要姒玖不想让声音传出去,连风都会被她按在掌心。
“你要是饿瘦了,”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回去黑眼镜该收拾我了。”
话音未落,姒玖的飘带已如灵蛇般无声无息地滑出,顺着他的脚踝蜿蜒而上,缓缓缠过他的腰身。
她微微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