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口口声声说他占今科士子名额,我想问一句,是占谁的了?”
“我大哥保留的是上一科已经考中的贡士资格!今科会试该取三百人还是三百人,该取四百还是四百,一个都不会因为他少!”
“他补的是自己的殿试,不是去贡院门口把你名字划掉,再把王珪两个字写上去!”
“你若真觉得朝廷制度不公,可以去礼部问,可以上呈文章,堂堂正正说你觉得当年恩旨哪里不妥。”
王令抬手,重重点了一下林鹤然胸前。
“可你连当年恩旨写了什么都不知道!连我大哥到底以什么身份补殿试都没查过!张嘴就是王家借势!闭嘴就是侵占名额!”
“这根本不是论学,这是在泼脏水!!”
整个大堂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清楚楚。
林鹤然已经开始往后退,可王令又往前一步。
“至于你说他这三年学问退了……”
王令忽然笑了,只不过那笑看得林鹤然背后发凉。
“你来京城多久了?”
林鹤然一愣,“三……三日。”
“难怪。”旁边一名北景学子终于没忍住开口。
“林兄大概确实不知道,几个月前王会元才来过北景。”
林鹤然猛地转头。
那人神色古怪,一字一句说道。
“敲问难钟!三问!全胜!”
另一名北景学子也幽幽补了一句。
“我家山长陶先生亲自接的。”
“那一日北景上下几百双眼睛都看着,王会元走出书院时,虽然身体差点撑不住,可三场问难,文章、时务、经义,三场全胜!”
林鹤然脸彻底僵住。
旁边甚至有人低声笑了。
“说王珪学问退了……他前几个月才一个人把北景问了一遍,这话你当着陶山长的面说试试?”
林鹤然额头上的汗一下冒了出来。
王令却没有笑,甚至胸口那股火忽然更沉了。
“我大哥三年前病到连殿门都没进去,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不知道。”
“多少次半夜喘不上气,多少次一场风寒便半个月起不了床,你也不知道。”
“最严重的时候,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那个冬天都不知道。”
王令声音一点点低下来。
“可就是你嘴里这个‘病骨支离、学问早退’的人,病得下不了床时,书没丢!能坐起来以后,第一件事还是拿起了书!”
“他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如今好不容易能重新走到人前,结果到了你嘴里……”
王令盯着林鹤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