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忽然将目光投了过来。
“不过……学生刚才一直在想另一件事。”他对着王令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客气。
“听闻王同窗这些时日于商贾钱粮一道颇有心得,先有茅台,后有蜂窝煤,前些日子又献义券之法,协助户部为辽东筹饷。”
“如今国子监门前,更有陛下御赐‘经世致用’四字……”
来了,王令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堂内不少京中学子一下坐直了,原本还有些发困的人也精神了。
沈斐章继续道:“既然王同窗亲自经手过钱粮实务,学生倒真想请教一句。”
“若地方无财、仓中缺粮,又有数万流民需要安置,这钱……究竟该从哪里生出来?”
一句话落下,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王令身上。
王令嘴角抽了一下,顺带着看了顾文礼一眼。
顾文礼却端坐在那里,甚至还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显,别怂,我看好你,给我狠狠干他丫的!
当然,后面那句“狠狠干他丫的”,纯属王令自己补的。
不过他心里虽然有些无奈,却也没真觉得为难。
沈斐章从头到尾态度都算客气,方才那番节流赈灾的办法也并非空谈,只是还没真正解决最麻烦的地方。
而这种灾年赈济、地方财政濒临枯竭的问题,王令这个前历史系研究生读史时还真没少见。
想到这里,他也没再推辞,直接起身道:“沈兄刚才那套办法,至少前半截我是认的。地方钱粮已经见底,不先停掉不必要的开销,还照旧铺张,那不是赈灾,是等着把自己也吃空。”
沈斐章眉头轻轻一挑,显然没想到王令第一句话竟然会认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