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显得越发奇怪,尤其江南几家书院那边。
几名江南来的年轻举子站在廊下,目光几乎从王令进门开始便没移开过。
“那便是王令?长得竟如此骇人!”
“写《石灰吟》的那个?”
“听说《水调歌头》《将进酒》也是他。”
“……”
几个人神情越来越古怪,传闻里的王令,诗才极盛,又是王家三代清流之后。
他们原本一直以为,就算不是清瘦俊雅,至少也该是一副文士模样,可眼前这位……
其中一名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举子终于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副身量……倒真是少见。”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回道:“听说王家二公子自幼习武,力气极大。”
“这哪里只是习武。”一名月白长衫的举子轻轻笑了一声。
目光顺着王令肩膀一路落到那双几乎比常人大上一圈的手上,语气里难免带出几分江南士子惯有的矜持。
“体健如牛,状若莽汉,若换一身短褐,说是城南屠户我都信。如此形貌……倒与传闻里的才子相差甚远。”
虽然声音不大,可今日来这里的都是读书人,前堂又安静。
偏偏顾文礼刚刚走到主位旁边,所以那句话,一个字都没落下。
王令其实也听见了,可他只是眼皮轻轻抬了一下,脚下甚至都没有停,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种话他听得实在太多了。
刚穿过来那阵,国子监的人看他跟看一堵会走路的墙差不多。
后来写了几首诗,还有人觉得他这副身板不像自己写得出来。
到了现在,王令早就习惯了。
长得壮怎么了?老子吃你家米了?
他甚至已经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结果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忽然从他身旁的顾司业处传来,整个大堂也瞬间安静了义瞬。
王令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顾文礼一只手按在案几上,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那名刚才说话的江南举子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反应,脸上的笑也猛地一下僵住。
顾文礼盯着他,随后缓缓开口道:“你,是哪家书院的?”
那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拱手道:“学生林鹤然,江宁崇文书院……”
“崇文书院?”顾文礼冷笑一声。
“老夫还当是哪家专门替人相面的铺子出来的伙计!”
林鹤然脸色顿时涨红,周围几个钦华书院的大儒也愣了,谁都没想到顾文礼突然会发这么大火。
尤其熟悉顾文礼的人更清楚,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