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会试。
如今各地中举的士子大多已经进京,其中不少人更是年前提前赶来,只等开考。
王令倒没什么感觉,他今年要参加的是秋闱,也就是乡试。
先中举,才有资格参加会试。正常来说,春闱跟他至少还隔着三年。
顾文礼继续道:“按照国子监旧例,每逢春闱之前,进京的各地学子、京中几家书院、国子监都会办一场春闱会讲。”
张英一听“会讲”两个字,脸立刻垮了。
“又文会?”旁边几个参加过中秋文会的监生神色也有些古怪,下意识便看向王令。
王令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又看老子?
顾文礼没好气道:“不是文会!这次不比诗词,也不争什么高下名次。”
“各家只挑一些准备下场的士子坐在一起,互看经义,谈策论。同一道题如何破题,如何承题,各家平日怎么教,都可以拿出来说说。”
“说白了,就是春闱以前互相看看,免得关起门来读死书。”
张英顿时松了口气,“那还好。”
旁边一名监生斜了他一眼,“你松什么气?”
张英理所当然道:“还好不排名!若真比诗词,有王兄在前面顶着,咱们还能跟着沾点光。要是比经义策论……”
他说到这里,十分诚恳地看了众人一圈。
“咱们国子监什么水平,自己心里还没数么?”
四周几个监生脸瞬间黑了。
偏偏仔细一想……还真没法反驳。
顾文礼脸瞬间也黑了,“闭嘴!”
张英立刻缩了缩脖子。
顾文礼懒得再看他,直接转向王令。
“今年你也去。”
王令一愣,“老师,我连举人都不是,春闱会讲关我什么事?”
“不是让你去参加春闱。”顾文礼淡淡瞥了他一眼。
“各家除了今科下场的士子,本就会带几名年轻学生旁听。何况今年几家书院送帖子过来的时候,特意提了你的名字。”
王令指了指自己,“我?”
“蜂窝煤、义券闹了这么大动静,别人到时候自然想看看,你除了写诗,到底会不会正经说时务策。”
顾文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且老夫昨日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王令:“……”
“帖子也回了?”
“回了。”
“能不去么?”
“你说呢?”
王令看着顾文礼那张平静的脸,顿时明白了。
得,又是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