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还没来得及把牌子收起来,旁边一群监生已经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王兄!给我看看,这可是御赐的!”
“别挤!那日义券开卖,我可是第一个替王兄当托掏钱的!王兄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这份交情!”
“去你的,你那二十文后来不是还中了五两银子么?”
“那也是我拿命替王兄撑场子!”
王令听得眼角直抽,不就是买了十张义券么?
怎么到这厮嘴里,跟替自己挡了十箭似的。
另外一个监生已经盯上了他手里的牌子,“经世监生……啧,王兄以后是不是得把这玩意挂腰上?”
旁边立刻有人摇头。
“挂腰上谁看得见?就王兄这身板,要我说直接挂胸前,走街上一眼便能瞧见!”
“那不成匾额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
“让让!”
张英费劲从里面挤进来,一眼便看见王令手里的牌子。
下一刻,他脸色猛地一肃,竟当真退后一步,规规矩矩拱手。
“见过经世监生王大人!”
王令脸瞬间黑了,“滚!”
张英差点笑出声,“别啊!这可是陛下亲赐,以后咱们茅台铺子门口是不是也能挂个牌子?”
他说着眼睛已经亮了。
“就写——御赐经世监生王令亲创!”
王令:“……”
好家伙,这厮连御赐称号怎么变现都想好了。
张英却明显越想越觉得可行。
“茅台不让挂也行,蜂窝煤总行吧?到时候我找人做一批模具,把你这样子印上去,就印在蜂窝煤上……”
王令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这小子真他娘无师自通,连名人代言都会了!
“你敢挂,老子先把你挂铺子门口!”
张英立刻闭嘴,周围几个监生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而顾文礼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却一点点没了。
方才他还在想,几十年后大雍内阁里坐着一尊九尺高首辅。
现在再看看眼前这群人……
大雍的将来交到这群人手里,顾文礼忽然觉得,自己方才想首辅,好像确实想得早了一点。
这树还得盯紧些!可不能长着长着又歪回去了!
“都安静!”顾文礼终于忍无可忍地喝了一声。
众人这才渐渐收住笑。
顾文礼瞪了张英一眼,这才开口。
“正好今日人都在,还有一件事提前告诉你们。”
“再过月余,便是春闱。”
听见这两个字,院中原本轻松的气氛明显变了些。
春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