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凉,立刻伏低身子。
“下官失察。”
秦王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失察?”
“三十七条人命刚闹到刑部,你还准备为了些煤,把顺天府也一起拖下水?”
赵司衡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下官不敢!”
“最好是不敢。”秦王伸手将那张制法扔回桌上。
“方子已经传遍京城,再拦下去,你动的就不是几家煤场,而是市廛房、车马行、城门,甚至顺天府的人。”
“你动得越多,留下的东西就越多!”
赵司衡额头上的汗一下冒了出来。
他终于听明白了,王令现在虽然动不了他,可他若为了这一门生意继续往前伸手,反而是在自己给刑部递证据。
秦王看着他。
“从今日起,蜂窝煤的事情,停了!该断的关系断干净,该收回来的人收回来!”
“再有一条线牵到秦王府……”
秦王停顿了一下。
“你便不用回来了!”
赵司衡身体猛地一颤,重重叩首。
“下官明白!”
“滚。”
“是!”
赵司衡起身退出去,直到书房门重新合上,秦王府长吏谢惟中才看了一眼桌上的制法。
“殿下,那王令……”
“别碰。”秦王语气依旧平淡。
“他刚替三十七条人命翻了案,又把方子白送给全京城。”
“这个时候谁碰他,谁就是在替他抬名声。”
秦王府长吏谢惟中点了点头。
“那便这么算了?”
秦王抬眼看他。
“谁说算了?”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盯着!人只要一直往前走,总会有走错的时候。”
说完,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张《蜂窝煤制法》。
“等他走错那一步,今日的账,再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