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以后,整个京城自己生出了无数条路。
……
顺天府后衙。
赵司衡听完下面人的禀报,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说拦不住?”
那名小吏硬着头皮点头。
“今日进城的煤车太多了,有炭铺的,有作坊的,还有不少百姓自己推着车去西山拉煤。”
赵司衡眉头瞬间皱紧。
“那些煤场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原本是。”下面的人苦笑了一声,“可现在不一样了。碎煤有了价,谁都想卖。”
“城西炭铺在收,铁匠铺、砖窑也在收,几个小煤场今日已经直接往外出货了!”
赵司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便查!该扣的车扣下来!”
下面的人却没有立刻应声。
赵司衡猛地抬眼。
“怎么?”
“大人……如今拉煤的有商户、有作坊,还有附近百姓。真要全扣,只怕顺天府今日先得把半个城门堵死!”
赵司衡一下没说话。
那名心腹犹豫片刻,终于将一张刚送来的纸放到桌上。
“还有这个。”
赵司衡低头看去,最上面只有一行大字。
“此法不属王家,不属英国公府,凡天下百姓,皆可制之!”
他的手指瞬间停住,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
直到整张纸看完,他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令把方子公开了!
自己原本只要卡住王令一家,可现在若还想断蜂窝煤,就得把所有煤场、商户、作坊,甚至那些自己拉煤回去做的百姓一起拦住。
凭什么?又以什么名义?
尤其善堂才刚死了三十七个人,这个时候谁敢明着封煤,几乎等于自己站出来告诉全京城,这件事后面有人。
赵司衡盯着那张纸,许久没有说话。
王令跟他们抢生意,所以他想的是断他的煤,堵他的路。
可王令现在连这门生意都不要了,他还怎么堵?
……
当日下午,秦王府。
赵司衡跪在书房里,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那张《蜂窝煤制法》,就放在秦王案前。
秦王从头看到了尾,没有发火,甚至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可屋里却越来越安静,赵司衡头也压得越低。
许久以后,秦王才淡淡开口。
“煤场拦不住了?”
“……是。”
“车马行呢?”
赵司衡喉头动了一下。
“如今拉煤的人太多,若再强拦,只怕会闹出动静,到时候……”
秦王终于抬起眼,“现在才知道会闹出动静?”
赵司衡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