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便要补殿试。”
“平日里嘴上说着知道分寸,真看起书来,照样能坐到半夜。”
王珪张了张嘴。
“娘……”
“你闭嘴!”
王夫人又转向王令。
“还有你。”
王令身体顿时坐得更直。
“你明年要下场乡试,课业重也就算了……”
“我现在最怕的还不是你读书累。”
王夫人顿了顿。
“我怕哪天我不在家,你又告诉我,你只是出去散个步,顺手拆了谁家两扇门!”
王令:“……”
王珪没忍住,又低头笑了一声。
王令有些委屈。
“娘,那次是意外。”
“你哪次不是意外?”王夫人瞪了他一眼。
王令立刻闭嘴。
可王夫人说完以后,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若真能选,我当然想留在京中守着你们兄弟两个。”
“可你们到底都大了。”
“珪儿如今身子也慢慢养了回来,府里的事情,他本就能拿主意。”
“令儿虽然不怎么省心……”
她看了王令一眼。
“可现在好歹知道动手前先想想后果了。”
王令:“???”
这算夸他吗?
王夫人继续说道:
“何况京中还有张嬷嬷、管事,还有你们兄弟彼此照应,真出了什么大事……宫里那位现在怕是比我还护着令儿!”
王令眨了眨眼,这倒是真的。
王夫人这才重新看向王景谦。
“可你爹不同。福建上千里路,这一去,少说也得几年。”
“到了地方以后,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白日里查钱粮,晚上还得应付那些官场酒宴。这人在京中时,我每天盯着,他都敢忙得忘记吃饭,真让他一个人去了福建……”
王夫人冷哼一声。
“我怕过不了半年,福建百姓还没治明白,先把自己治进医馆!”
王景谦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老夫身体好得很。”
王夫人斜了他一眼。
“昨晚谁嚷嚷胃疼?”
王景谦顿时不说话了。
王令低下头,王珪也默默端起茶盏,兄弟二人这一刻默契得惊人,谁都没有替王景谦说话。
王景谦:“……”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过了片刻,王珪才轻声开口。
“娘若想去,便去吧!”
“家里有我,弟弟的课业也有顾司业盯着。”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至于他闯祸……”
王令立刻瞪大眼睛,“大哥!”
王珪面不改色,“我尽量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