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宗死死盯着他。
“怎么?王大人还想狡辩?”
“不。”王景谦摇了摇头。
“本官只是怕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既然都拿出来了……”
王景谦理了理袖口。
“那便轮到我了。”
刘敬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景谦已经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可否将那三封书信交臣一观?”
皇帝看了他片刻。
“给他。”
内侍将书信送了下来。
王景谦只翻开第一封,看了一眼,便笑了。
这一笑,反而让大殿中的气氛更加诡异。
刘敬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你笑什么?”
王景谦抬起手里的书信,“刘大人查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礼部的勘合之制?”
刘敬宗脸色一变。
王景谦没有等他回答。
“这封信中说,家父借建州女真使团入贡之机,将铁料交予随行商队运往辽东。”
“甚至连勘合号都写得清清楚楚,乙字一百三十七号。”
王景谦抬起眼睛。
“写得很好。”
“可惜……十年前,乙字勘合,不是给建州女真用的,而是八年前才启用的!”
满朝一静。
礼部几名年纪不大的官员猛地抬起头,王景谦也注意到,但此刻只是暗暗记在心里。
刘敬宗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或许……或许是记载有误!”
“好。”王景谦点头,“便算记错了。”
王景谦又拿起最后一本账册,找到其中一页最后缓缓开口道:
“至于这二十万七千两……臣确实认。”
满朝官员又是一愣,连刘敬宗都懵了,但随即脸上终于浮出一抹喜色。
但还没等他这份喜色维持多久,王景谦却淡淡说道:
“因为这笔银子,本来就没有花在登州海防。”
“当年山东连降暴雨,宁海卫堤坝垮塌,数千军户无处可居。先父临时截下这笔尚未入库的银两救灾。”
“事后亲自上疏请罪,先帝朱批只有八个字——”
“救民为先,下不为例。”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王景谦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字字铿锵:“那份朱批原件,就在礼部旧档,刘大人若是不信,现在便可以让人去取!”
“另外,真伪相混,乃是构陷之法的上乘!”
王景谦冷厉的目光直逼刘敬宗。
“刘大人拿一份十年前先帝御批过的救灾之举,掺入一份破绽百出的通敌书信中。只要臣今日否认,便是欺君罔上;若臣认了,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