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瑛坐上马车,一路行至梁国公府。
自搬到县主府之后,时隔数日,她终于重新登门。
崔瑛让人拿上她给梁国公夫妇准备好的礼物,这才提起裙子,向国公府大门行去。
只是,刚到府门。
便迎头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房家二公子,房遗爱。
不过及冠之年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只是眉宇间,带有淡淡忧愁,一看便知,这段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公主那边依旧对他冷淡如初。
国公府这边也不知为何,对他的待遇是直线下降。
房遗爱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无论他做什么都不顺利。
而他这种不顺,自然而然的,就顺延到了崔瑛这里,在他看来,自从崔瑛来到国公府,父亲看他的眼神,就一日比一日寒凉。
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一般。
父亲只要一见到他,就横吹鼻子竖吹眼。
他去找母亲诉苦,母亲也神色淡淡的,便将他打发回来。
公主那边,更是经常不在府中。
他知道,公主在躲着他。
故而,自成婚后,不是去庄子上小住,就是去佛寺吃斋。
仿佛跟他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她都觉得晦气。
房遗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活得更憋屈的人了。
尤其他们兄弟四个。
大哥有爵位继承。
三弟四弟有父母庇护。
唯有他,明明尚主,成为皇家女婿。
可却活得还不如从前的潇洒肆意。
房遗爱满心苦涩。
谁料刚出府门,便迎头撞上崔瑛。
呵,这个崔瑛,自入长安以来。
便搅弄风云,迎头直上。
也不知她到底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陛下信重,太子信服,公主邀她过府,晋王亲自上门拜访。
入京不过数月,便从一个孤女,变成福安县主。
先前她被绑架一事,据说陛下还调动禁军,让右卫大将军李绩,大理寺卿孙伏珈全面出动,寻其踪迹。
这般大的动作,竟是因为一个孤女。
当真让他不可思议。
魏王殿下更是跟他挑明,让他想办法与崔瑛交好。
这个崔瑛身上似有隐秘,而这隐秘,就藏在陛下对她无缘无故的宠信之中。
房遗爱心里憋着一口气,按捺住心里所有的不虞,强行扯出一抹笑意,在看到崔瑛的那一瞬间,主动笑着道,“原是县主登门,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崔瑛皮笑肉不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想到之前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无端挑衅,不禁唇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