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终于得出结论,李世民面色讪动着。
脑海中似乎想到崔瑛那毫不留情的绝情脚。
一时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罢了,既是房家三郎受伤,那这婚事,便免了吧!”
毕竟,就算梁国公府不想法子推掉这门婚事。
他也得想法子跟荆王秋后算帐。
他的这些个弟弟们,当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汉王成天撺掇着太子谋反逼宫。
荆王不甘人下,竟有犯上之心。
李世民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看向房玄龄,又道,“福安可还安好?”
“回陛下,阿瑛尚好!”房玄龄话音到此,方才又道,
“陛下,先前有三支不同人马埋伏的回程路上,不知另外两支,可有下落?”
李世民神情一滞,缓缓叹了一口气,“其中一支是清河崔氏的人,另外一支……”
李世民至今仍是不愿相信,却仍旧只能如实道,“是东宫的人……”
“东宫的人?”房玄龄的声音猛然增高,目光惊诧的看向上首,瞳孔中尽是不敢置信,“阿瑛可是太子少师,太子殿下到底为何,为何如此啊?”
“不是太子,”李世民声音微顿,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气,“是东宫千牛卫,贺兰楚石私下安排的人……”
“谁人不知,贺兰楚石是太子殿下的人?”
房玄龄瞳孔微微泛红,唇线绷得极紧。
他似是又想到什么,又紧接着道,“不,除了太子,还有陈国公的手笔?”
“他们要杀崔瑛,难不成是因为……”
房玄龄不敢再继续言明,因为他想起,崔瑛曾提到,原史书之中,太子谋反……
而贺兰楚石是东宫千牛备身,同时也是陈国公侯君集的女婿,他们敢对崔瑛下手,只怕是因为,崔瑛成为太子少师,在某一程度上,影响到了太子。
一个人在什么时侯会被逼上绝路,选择逼宫谋反?
只有在看不到希望的时侯。
而崔瑛执教东宫以来,一直在给太子灌输另一种思想,另一条路,而这条退路,却是东宫其他依附于太子的势力,所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们追随太子,为的本就是从龙之功。
可若太子有一天,不想再去争,去抢。
那作为影响到太子决定的崔瑛,便要承担东宫依附势力的怒火和后果。
思及此处,房玄龄看向上首的目光不禁带了些许幽怨。
陛下他为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把阿瑛给害惨了。
李世民被他看得心虚。
情不自禁摸了摸鼻子,神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