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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远生怕他在考场上缺什么,往里头塞了一堆东西,这东西一多,考篮自然就小不了。
赵长生挎着那个沉甸甸的篮子站在队伍里,小小的身子配上那个大大的考篮,显得有些滑稽。
他感受到周围人不停投来的目光,不由有些尴尬。
可他这个伯父,东西都塞好了,他想往外掏都不好意思掏,只能这么挎着。
赵长生自己倒是不怎么紧张。
他两辈子加起来,科举考试没有十次也有八九次了,对这一套流程熟得很。
可碍于是长辈的好心,他只能被动接受。
赵长生觉得有些尴尬,可在场的其他考生心里,却何尝不是是万千思绪翻涌。
院试考场前,能来考试的都已经是童生了。
赵长生是在场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
场上甚至有些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些老童生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家孙子大的孩子,心中羞愧万分,甚至有些人心底都因此升起了一股绝望之情:
“我真的适合走科举这条路吗?”
赵长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损害了多少人的道心。
他挎着那个大大的考篮,跟着队伍老老实实地排队。。
院试很快开场,他便跟随人流进入了考场。
考试的内容不必细说。
一如所料,赵长生依旧是案首。
院试放榜那天,赵崇远得知长生不负所望地拿下小三元时,激动得连喊了三声“好”。
消息传回赵家,整个族里都沸腾了。
不提赵家人是如何欣喜若狂、激动万分,便是整个府城的读书人都知道了:当地出了一个年仅八岁的小三元。
一时之间,“神童秀才”、“赵氏神童”的名号传遍了当地。
院试之后的鹿鸣宴上,赵长生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场上众人的关注和讨论。
席间那些新晋秀才个个都端着酒杯过来跟他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羡慕。
就连此次院试的主考官、当地的官员都频频与他交谈,这倒是赵长生上辈子没有过的经历。
赵长生端坐在席上,身量还不及旁边人的肩膀高,却已是一身秀才公的打扮。
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着前来搭话的人,心里头却暗暗叫苦。
上辈子他十七岁中秀才时,也不过是被几个相熟的秀才围着说几句客气话,哪像今日这样,整场宴席的人都把目光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特别是那位学官,看他的眼神亮得都要闪火星子了。
这位学官姓李,是此次院试的副考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