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赵长生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赵崇远坐在对面,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长生啊,马车上颠簸,还是不要看书了,伤眼睛。”
赵长生听得此言,懂事的把书放了下来。
“好的,伯父”
赵崇远看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头又软了几分,伸手把车厢里的帘子掀开:“看累了就,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一路上,赵崇远对他可谓是关怀备至。
一会儿问他冷不冷,一会儿问他饿不饿,连马车颠了一下他都要探头看一眼长生的脑袋有没有磕着。
赵长生看在眼里,心中也记下了这份关怀与恩情。
凡事论迹不论心,赵崇远不管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这么些年的照料是真的。
这就足够他对其真心尊敬了。
赵崇远刚开始确实是抱着投资天才的想法,再加上恰巧赵长生没有父亲,他便想着反正家大业大,多养个孩子也不费什么。
可后来随着赵长生展露的天赋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惊人,他便也越来越上心,这心上着上着就成习惯了
他有时候自己都感叹,这些年自己对这个旁支的孩子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照顾。
实话说,他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没有对赵长生这样上心过。
别的不说,他几个儿子去参加科举时,他一个都没有去送过,而如今赵长生要参加院试,他却不顾众人劝阻,非要亲自来送。
因为什么?
除了这些年朝夕相处的情感,还有一个最重要也最现实的原因:赵长生已经接连拿下县试和府试的第一名。
若是这次院试他能再次一举拿下案首之位,那便是小三元了。
赵崇远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年仅八岁的小三元啊!
这个名头若是传出去,整个清河镇、甚至是整个府城都要震上一震。
到那时候,赵家的影响力,就更上一层楼了。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奔驰,车轮碾过路面,不时发出声响,正如某人不平静的心……
没过几天,赵家的马车就到了府城。
这一路上有赵崇远这个族长在,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赵长生本人只需要调整好状态,静等考试就行了,剩下的杂事都不需要他多费一丝心神。
很快,几天过去。
院试当天,考场门口,年仅八岁的赵长生挎着一个大大的考篮,站在一堆比他大不少的童生里面排队。
考篮是竹编的,比他半个身子还大,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