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伤口,血还在渗。
“警卫排,跟老子上,把口子堵住。”
林选青抓起一把上了刺刀的辽十三式步枪就往外冲。
刚冲出掩蔽部,热浪和声浪就扑面砸来。
视线里全是晃动的人影、闪烁的刺刀寒光、喷射的火舌和爆炸的烟团。
坦克碾出的缺口处,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一个东北军士兵刚用枪托砸倒一个毛熊士兵,另一枝莫辛纳甘步枪细长的四棱刺刀就捅了过来。
刺刀从肋下扎进去,刀尖从后背透出。
士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还徒劳地想去抓对方的衣服。
“我操你姥姥!”林选青红着眼珠子冲过去,抬手一枪撂倒那个毛子,来不及拉栓退壳,直接挺着刺刀撞进混战的人群。
“弟兄们,跟狗日的毛子拼了,身后就是家园,我们绝不能退!”
他嘶吼着,声音劈裂在爆炸声里。
一个高大的毛子兵嚎叫着扑来,林选青侧身让过劈来的工兵铲,刺刀顺势扎进对方小腹,狠狠一拧。
温热的血喷了他一手一脸。
战壕左翼的机枪阵地上,班长赵老栓死死按着辽十三式风冷重机枪的握把,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
满脸硝烟黑得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是黑龙江本地正兵(老兵),打了三年边防仗,此刻看着密密麻麻压上来的毛熊步兵,咬牙嘶吼。
“压稳弹道,别让他们贴壕,这帮毛子不怕死,咱们更不能怂!”
副手半跪在泥泞血水里,双手飞快更换250发帆布弹带,手指已经被弹壳烫得起泡。
“班长(当时叫棚目),弹带只剩最后三条了。”
“短点射,三发一扣,省着打。”赵老栓吼着调整射击节奏,放弃泼水连射,精准点射放倒冲在最前的毛熊冲锋兵,硬生生用稀疏弹雨压住这一面的推进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