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善罢甘休的。这个锅,恐怕得劳烦你这个东北主事之人替我背了。”
他微微倾身,笑容中带着刺。
“就是不知道,六哥准备赔日本什么?钱?地?还是……我的人头?”
这些话,直接戳中张小六最怕的软肋。
他一生畏日,擅长妥协退让,最怕与关东军正面开战。
张小六猛地转过身。
他跪得太久,腿有些麻,起身时晃了一下,谭海赶紧扶住。
“张廷枢!”张小六眼睛通红,那是连日没睡好熬出来的血丝,也是压不住的怒火。
“你放肆!”
王树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总司令,张廷枢擅启战端,祸乱东北,已经罪无可赦。”
“如此大言不惭,全无悔改之意,不如将他交给日本处理,以平争端!”
张廷枢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王树翰,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王树翰,你说得真好!现在的差评本来就很多了,就因为你这样的精日分子太多。”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拔枪,抬手,扣扳机。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砰!”
清脆的枪响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树翰还保持着说话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一个血洞,正往外汩汩冒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半口血沫,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噗通。”
尸体砸在地上!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在洁白的灵堂地砖上,刺眼夺目。
所有人彻底傻眼,浑身僵硬伫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没人敢相信,有人敢在张雨亭灵位之前,当众开枪诛杀总司令首席幕僚。
宾客们脸色煞白,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狂跳不止。
北洋旧部、驻奉代表个个噤若寒蝉,脑子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张小六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盯着王树翰的尸体,又看向张廷枢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掌权不过两日,正是需要立威服众的时候,今日在自家父亲灵前,众目睽睽之下,心腹幕僚被当众枪杀。
张作相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他猛地冲上前,抬手就要往张廷枢脸上扇。
“畜生,你……”
手还没落下,就被杨宇霆一把拽住。
“辅帅!”杨宇霆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别动!”
张作相挣扎着,眼睛血红,“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