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想起李国良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他的骨血没变。”她那时候不明白,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骨血没变,那别的东西呢?那双眼睛……刚才那双眼睛……
林雪是唯一一个什么都没多想的人。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重新钻进被子里,脑子里只想着一个问题:村委会什么时候能修好?
但她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念头在萌芽——这个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
秦玉芳追上了刘大强。
村路上,刘大强走得很快,低着头,不说话。
“大强!”秦玉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拽住他的胳膊,“你慢点……”
刘大强甩了一下,没甩开,就没再甩。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秦玉芳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强,回去我给你煮碗面,你喝点热乎的,睡一觉,下午就没事了。”
刘大强没说话。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秦玉芳没说话。
“你算算,咱俩结婚两年了。两年,你让我碰过几次?”
秦玉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大强……”
“别叫我!”刘大强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你是我媳妇!你不让我碰,你让我去找谁?!我不喝酒我能怎么办?!”
秦玉芳的眼泪掉下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大强不再看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丢下一句话:“我去隔壁村了,晚上不回来。”
秦玉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他。
但她知道,叫不住。
那个男人,已经不是她刚嫁过来时的那个男人了。
秦玉芳失魂落魄回到家,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太阳越升越高,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二驴的影子。
这个傻子掰断木棍的那一幕,真的好霸气,好男人。
只是这么霸气,这么男人的家伙,怎么就是一个傻子呢?可惜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你是刘大强家属?你男人搞我老婆,被我抓了。拿五万块钱来赎人,不然别想走。”
秦玉芳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五万块。
她家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她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