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丹田炸开,像一条沉睡了几百年的龙猛然苏醒,沿着他的脊柱咆哮着冲上头顶。
脑海中,金光炸裂。
一行字像是用烙铁烙在他的意识里——
“玄元御女真诀”
“阴阳合道,破而后立。一窍通,百窍通。”
吕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斑驳的屋顶。
他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傻子。
明白了兄弟李国良为什么要请他喝酒。
明白了此刻身下这个女人是谁,她在干什么,她为什么在这里。
他也明白了李国良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兄弟,别恨我。”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没有动。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身边这个陌生女人的喘息和抽泣,听着外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沉默,听着窗外蛐蛐一声接一声地叫。
夜还长。
第二章天亮之前
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过得又慢又重。
里屋的灯没开,只有外屋那盏四十瓦灯泡的光从门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
吕梁就盯着那条亮线看,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还在转。
不是以前那种混沌的、迟缓的转法,而是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咔咔作响,飞速咬合。
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吕梁。
山西那边有条吕梁山脉,他爹当年在煤矿上干过,觉得“吕梁”这俩字硬气,就给他取了这名。
想起了家门口那棵老槐树。想起了他爹蹲在树底下抽旱烟的样子。想起了他妈在灶台前炒菜时被油烟呛得咳嗽的声音。
想起了高考分数出来那天,他爹喝了一整瓶老白干,喝多了抱着他哭,说他老吕家祖坟冒青烟了。
想起了大学。那个繁华的省城。那个他以为能改变命运的地方。
想起了那些人。
那些笑脸。
那杯酒。
他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小禾在穿衣服。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先套上那件碎花短袖,然后摸索着扣扣子。黑暗中,她的手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第一颗。
全程没看吕梁一眼。
吕梁也没看她。
他就那么躺着,盯着屋顶那片黑漆漆的房梁。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黑乎乎地垂下来,像一串沉默的惊叹号。
周小禾穿好衣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