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石的飞凤步摇。安姐姐戴上,别提多好看了。姐姐,你说安姐姐如今,是不是彻底成了翊坤宫的人啦?”
屋里只有炭火爆裂的声响,甄嬛闭上眼,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眉庄早早与她生了分歧,转投华贵妃,如今安陵容也踩着她小产的当口,借着华贵妃的势承了恩宠。
昔日同入宫的姐妹,如今一个个都去了翊坤宫,唯独她在这碎玉轩里熬着。
但最让她心寒的,是皇上。
前几日他还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说“孩子还会有的”,转头便将那份痛惜抛诸脑后。这后宫的恩宠,真是如烟一般,转眼就散得干干净净。
甄嬛睁开眼:“淳儿,我有些乏了。”
崔槿汐上前,替她掖好被角,转头看向淳儿:“小主,我们小主该歇息了。”
淳儿眨了眨眼,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糕点渣子:“那姐姐好好歇着,等姐姐大好了,咱们再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看着淳儿挑帘出去的背影,甄嬛将头埋进引枕,手攥着被角,呼吸都带着颤音。
崔槿汐轻唤一声,站在床边没有说话。
甄嬛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传令下去,今日起,碎玉轩闭门谢客。若皇上派人来问,就说我病重,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无法接驾。”
崔槿汐蹙起眉头:“娘娘,您这是要……”
“我如今这副残躯,拿什么去争?又去争什么?”
甄嬛翻过身,望着灰扑扑的承尘,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没入鬓发。
“他既有了新欢,我又何必去讨那个嫌。关上门,谁也别来扰我。”
崔槿汐叹了口气,端起凉透的药碗,退了出去。
碎玉轩的大门,在初融的雪水中,沉沉地关上了。
????
延禧宫主殿的暖阁里,窗根底下的几盆水仙开着,幽香混着豫嫔富察氏日常调理的温补药气,在屋里散开。
豫嫔靠在秋香色引枕上,两手捧着个掐丝珐琅手炉。她大病初愈,脸颊上少了些血色,但眉眼间的郁结却散了大半,眼底多出几分沉静。
安陵容坐在下首,正笑着与她说话。
她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旗装,料子是内务府新送来的蜀锦,头上那支赤金红宝石飞凤步摇一摇一摆,金光闪烁。
“这红宝石的成色极好,贵妃娘娘赏你的这支步摇,配你这身衣裳正合适。”豫嫔看着那步摇,语气和缓,没有半分妒忌的意思。
安陵容将剥好的核桃仁放进白瓷碟子里,拿帕子擦净手,低下头去:“嫔妾蒲柳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