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韩金楼猜测的那样,自从鼓动神策军哗变,将大唐天子李祚软禁在灞桥驿之后,田令诚便对李祚实行最严密的看管。
他不仅不许李祚离开自己住的房间半步,还派出上百名自己最亲信的心腹军士守在房间外面,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间半步,违者格杀勿论。
哪怕是每天给他送饭菜的宦官,在进门前也要遭受最严厉的搜身,绝不容许他将任何可疑之物带进房间,以免给李祚通风报信。
即便是如此,这些送饭菜的宦官在出门之时依旧要再被搜一次身,绝不能容许他们将任何可疑之物带走,彻底杜绝他们任何帮李祚联络外界的可能。
相比之下,他们对太子李桓和郑皇后的看管倒是松懈不少,虽说也一直安排军士看管他们母子,但进出并不需要那么细致的搜身,大多数时候都是胡乱搜几下敷衍了事。
这日,一名宦官照例端着饭菜给郑皇后和太子李桓送去。
好巧不巧,今日看守他们母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邵元朗。
本来今天也不是该他看守,只是原来负责看守郑皇后母子的指挥使周守成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拉了一上午肚子,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最后还是邵元朗实在是看不下去,主动提出帮他去看守郑皇后和太子李桓,只是事后周守成要请他吃酒。
对于这种瞌睡遇枕头的好事,周守成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于是,今天负责看守郑皇后母子的指挥使就这么变成了邵元朗。
此时,他看着眼前这位送饭菜的宦官,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着一张黑脸用银针给每一道菜都验过毒,以确保这些饭菜没有任何问题。
一名军士眼见他验得如此仔细,还忍不住调侃他道:
“邵指挥使,不用验那么仔细,谁会没事给皇后和太子下毒。”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还是小心为上为好!”
邵元朗冷着一张脸回应,依旧用银针一道菜一道菜地验毒。
周围的士兵似乎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死板的做派,也懒得再提醒他。
或许是他验的时间太久,等他验过这些饭菜都没有问题之后,才注意到本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他想了想,从宦官手里端过饭菜,沉声说了一句:
“饭菜凉了是我的问题,我亲自送进去当面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赔罪!”
一名士兵张了张嘴,想提醒邵元朗这样做不合规矩。
身旁的同伴却暗暗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