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发“a”的那个音持续了将近两周。
每天早上苏念把她抱到爬行垫上,她都会断断续续地发出那个声音,有时候连着好几声,有时候发完一声就安静下来,像在听自己留下的余音,隔很久才接下一句。苏念不再刻意录了,她发现傅安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声带位置,她不再试探,而是在练习,在像一个学会了握笔的孩子,正在练习书写同一个字。
那天下午傅司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文件,傅安躺在爬行垫上,苏念在旁边叠衣服。傅安安静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清晰的“ma”,短促,不算完整,但清晰。苏念的手停在半空中,布料边缘还捏在指尖,没有放下,也没有继续叠。傅司珩放下文件,没有动,也没有转头。
客厅安静了几秒,傅安又发了一声:“ma。”比刚才更短,像在确认第一次不是偶然。苏念放下手里的衣服,没有出声。傅司珩没有说话,但他坐直了一点。苏念侧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爬行垫的方向。苏念说:“你听到了?”傅司珩说:“听到了。”苏念说:“她叫的是我。”傅司珩没有反驳,他看着爬行垫上那个小小的襁褓,她的嘴巴又微微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蓄力。
傅母是傍晚来的。苏念把这事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厨房洗手,水声停了,她转过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发的是什么音?”苏念说:“ma。”傅母擦干手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眼爬行垫上的傅安,她正醒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方向:“那她现在知道了,那个声音能叫来人。”苏念说:“她叫的是我。”傅母看了苏念一眼:“她先叫谁,谁就是她最早确认的人。”苏念没有接话。
晚饭后傅母走了,客厅安静下来。苏念坐在沙发上,傅安躺在旁边的小床上,已经睡着了。傅司珩从书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她今天叫了两次。”苏念说:“嗯。”傅司珩说:“她下次叫的时候,你要回应她。”苏念转头看着他:“你希望她下次叫谁?”傅司珩想了一下:“叫谁都行。”苏念没有拆穿他,他在说“叫谁都行”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小床的方向。她收回视线,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上午,苏念把傅安抱起来放在腿上,她正醒着,目光落在苏念脸上。苏念看着她的眼睛:“你再叫一次。”傅安看着她,没有出声。苏念没有催她。过了一会儿傅安张开嘴,发出了一声“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