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不腻。
到家的时候三点多。她把五花肉洗干净,焯水,捞出来沥干。锅烧热,不放油,把肉块放进去煸,煸到表面金黄,油脂逼出来。这个步骤最关键,煸不够肉腻,煸过了肉柴。
肉煸好了盛出来。锅里留底油,放冰糖炒糖色,冰糖化了,变成琥珀色,冒小泡的时候把肉倒进去,翻炒上色。加料酒、生抽、姜片、八角、香叶,倒可乐,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盖上锅盖。
小火慢炖。厨房里漫开红烧肉的香气,甜咸交织,肉香混着香料的气息,从厨房飘到客厅,再飘到走廊。
沈清辞靠在厨房门框上,闻着这股香气。小时候她妈炖红烧肉,她就守在厨房门口等,闻到香味就知道快好了。
手机震了。顾深:我在路上了。
沈清辞:嗯。肉快好了。
顾深:闻到香味了。
沈清辞看着这行字,停了一下。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楼下路边,停着那辆黑色轿车。他坐在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一道缝,正抬头往上看。
沈清辞看着他的车,他看着她家的窗户。隔了六层楼,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她发了条微.信:上来。
他回:嗯。
车熄了灯。他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沈清辞站在窗前没动。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她听着他的脚步声从一楼到二楼,二楼到三楼,三楼到四楼,四楼到五楼,五楼到六楼。每一步都清晰可辨——走得不快,但很稳。
敲门声。
她去开门。他站在门口,穿一件黑色薄羽绒服,领子竖得很高,鼻尖冻得发红——外面风大。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
“买的什么?”她问。
“酒。”
他换了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沈清辞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瓶红酒,不是什么贵牌子,但她见过这个牌子——上次在他家吃饭,他开的也是这个。
“你喝红的?”她问。
“偶尔。”
沈清辞回到厨房,掀开锅盖。肉炖得差不多了,汤汁收了一半,颜色红亮,油润润的。她加了一点盐,大火收汁,翻了几下,关火。装盘,撒了几粒葱花。白瓷盘里,红烧肉一块一块码着,肥瘦相间,皮Q弹。
端上桌。
顾深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端菜。红烧肉,清炒西兰花,一个蛋花汤。两碗米饭,两双筷子。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