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查尔斯把自己关在楼下的房间里。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做什么,甚至连哈德森太太问他是否需要添茶时,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然后继续对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发呆。
其实他并没有发呆太久。
从那天下午福尔摩斯说出那句话开始,一个念头就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他确实需要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查尔斯尝试了几种开头,但在他自己的标准里都算失败。
然后他决定放下笔,去窗边站一会儿。
北窗外的老榆树正在午后的光中安静地站着,枝叶在微风中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就在那时,他看见了一只鸟。
那是一只灰蓝色的鸟——可能是鸽子,也可能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鸟类,毕竟他不是观鸟人——从榆树上方飞过。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时,阳光正好穿过它的翅膀,在它掠过窗台的那一瞬间,它的影子落在了那盆薰衣草上。
只是一个瞬间。影子覆盖花盆的时间不会超过半秒。但查尔斯看着那片影子从薰衣草的叶片上滑过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男孩的影子从他身上挣脱了。
查尔斯想起了一个故事。
关于一个不会长大的男孩,关于一个能够飞行的影子,关于一座只有孩子才能找到的岛屿。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亚瑟送的空白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彼得·潘。
然后他落笔了。
【不知何时起,孩子们的梦中常常出现一个名字——彼得·潘。】
【三个音节,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被低声念出,像一句咒语。】
【没有人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听说这个名字的,也许是摇篮曲里,也许是旧书的某一页,也许仅仅是夜晚的风穿过百叶窗时带进来的碎片。】
【但他们都记得那个名字带来的感觉——一种对远方、对某种被遗忘之事的怀念。】
【哦!彼得·潘,彼得·潘——】
【……】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这个故事的开端比他想象中要安静,只有一个名字,和一群在睡梦中感受到它的孩子。
查尔斯用了整整一天来完善那个设定。
在他的版本里,永无岛从一个具体的地方变成了一种状态。
它存在于孩子们入睡前那一小段清醒与梦境之间的缝隙里,只有那些还能记起如何飞行的孩子才能抵达。
他在稿纸上写道:
【彼得·潘不会变老,并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