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去了亨利提到的那家银行,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先生,戴着细细的金丝眼镜,教他如何填写开户表格,耐心程度简直让查尔斯感叹。
果然任何时代的服务业都不好干。
但整个过程比他想象的更简单——姓名、住址、职业、初始存款——他把一部分汇票兑换成现金存入账户,把剩余部分留作手头备用。
走出银行时,他口袋里多了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存折,上面印着他新开的账户号码和一笔让他感到踏实的余额。
他站在街角,把存折翻开又合上,翻开又合上。
——天啊。
他把自己赎回来了。
查尔斯如此想着。
他用目光细细描摹了那个数字好几遍,都快要把它看掉色了,这才收起存折,沿着街道往回走。
贝克街的方向他闭着眼都能找到,但他的腿不会因为熟练度的上升而加快迈步速度,反而因为一天的奔波而酸痛了起来。
当他推开门时,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
门厅里传来一阵笑声,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努力想听懂但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困惑感。
紧接着是华生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耐心的医生式语气:“——不是,福尔摩斯并没有真的把那些试剂喝下去,那只是演示用的——他是用滴管取样。”
查尔斯走进起居室。
亚瑟·布莱克正坐在壁炉边那把平时没人坐的硬木椅上,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一脸严肃地盯着福尔摩斯面前那排五花八门的化学仪器。
侦探先生正站在实验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支滴管,正准备往某个烧杯里滴入一种呈现诡异绿色的液体。
“别紧张,”福尔摩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进行展示时才会出现的表演性的从容,“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酸碱中和反应。如果我的计算正确,它会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颜色。”
亚瑟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双手交握得紧紧的,身体绷成一张弓。“它会——爆炸吗?”
“不会。”
“哎呀,不是,就是,你——你确定吗?它看起来很危险,我的意思是——”
“相当并且非常确定。”
滴管倾斜,两滴绿色液体落入烧杯。液体在杯底旋转了一下,然后——确实变成了接近透明的颜色。
亚瑟发出一声介于惊叹和如释重负之间的呼气声,然后他看到了查尔斯。
“查尔斯!”他跳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你回来了!”
查尔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