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关于这里的改造方案。”
查尔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扇窗户上。
北向的光线均匀而稳定,不像阁楼的天窗那样会随着太阳移动而变换角度,也不会在夏日午后把整个房间烤成烤箱。
”改造方案?”查尔斯问,他确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打算把这个房间改成什么?”
福尔摩斯终于把那只铁皮箱放下了。
他拍了拍睡袍上沾的灰,动作随意,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查尔斯。
“我们打算把它改成你接下来要住的房间。”他说,语调带着一丝干巴,像是说出这段话让他感到尴尬。
“阁楼的楼梯太陡了,对你的肺不好。哈德森太太已经提过好几次,说每次看到你爬那架楼梯都觉得心脏受不了。”
华生在旁边补充道:
“而且你搬下来之后,我们讨论事情也方便一些。不用每次都在楼梯间扯着嗓子喊。”
查尔斯感到被铁砧砸中了。
“你们把储藏室清理出来,就为了让我搬下来?”
他说话的时候脑袋还是眩晕的。
“准确地说,”福尔摩斯说,“我们让你搬下来,是为了让这栋房子的动线更合理。
“你住阁楼时,每次下楼都需要经过二楼起居室,这会不可避免地在非必要时段产生不必要的相遇。
“如果住在这间房里,你就可以直接从走廊进入厨房或前厅,不会——”
“别听他在说什么,”华生打断了他,用一种“别让福尔摩斯把话说得太复杂”的语气,“就是让你住得舒服点。”
查尔斯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旧拖鞋的鞋尖。拖鞋边缘有一道磨损的痕迹,那是他在牛津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时磨出来的。
“我需要做些什么?”他最终问。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或者,来帮忙。”华生说,“你在牛津的时候,我和福尔摩斯其实已经把大部分重物搬出来了。
“剩下的只需要把墙纸重新贴一遍,地板打蜡,然后帮你把东西从阁楼搬下来。”
福尔摩斯用一种近乎肯定的语气开口道:“如果你愿意,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搬家。床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门后拎出一张折叠床,床架是铁质的,漆面有些剥落,但看起来相当结实。
“——它比阁楼那张窄床更宽一些,而且不会在你翻身时发出惨叫。”
华生又补充道:“还有,那盆薰衣草可以放在窗台上。北向的光线对它来说更合适,不会晒得太厉害。”
查尔斯感觉那块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