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会把它的枝条修剪好再走。”查尔斯说,“等它再开花的时候,我会寄一封信给您。”
道奇森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适合告别的下午,阳光正好,风从花园的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天刚亮,查尔斯就去了莫里亚蒂的办公室——这个时间莫里亚蒂一般都在校对他的《小行星力学》,查尔斯已经突袭出了经验。
奇怪的是,门是虚掩着的,他敲了两下,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依然没有人应声。
他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在书桌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带。
桌上的东西已经收拾过了——那盏绿玻璃罩的台灯还在原处,但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小行星力学》校样本不见了,那叠总是堆在桌角的讲稿也不在了。
查尔斯站在门口,感到一种陌生的安静正从房间里向外蔓延着。
他走了进去,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
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那些茶具和被丢下的书本在正在一点点亮起的晨光中显出自己的轮廓。
他在书桌右上角看到了一封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正面用那熟悉的锋利字迹写着:“查尔斯·C·凯普莱特先生收”。
他拿起信封,拆开封口,抽出内页。
纸只有一页,字迹依然是莫里亚蒂特有的那种从容而精确的笔体,但比平时略轻一些,像是写信的人在落笔时比往常更小心。
【凯普莱特:】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向未定。】
【我曾以为《小行星力学》是我留下的最完整的东西,现在我意识到,一个人留下的真正痕迹往往不会被塞在仅仅一本书里。】
【你手边的那本灰色笔记本——那是我留给你的。它的空白处已经填满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否继续。】
【你不必找我,也不必担心。】
【你会知道我在哪里,如果那是你该知道的事。】
查尔斯把它折好,和那个被提到的灰色笔记本一起收进外套内袋里。
他在书桌前又站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盏绿玻璃罩台灯的灯罩边缘。
玻璃是凉的,像是很久没有被点燃过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哈蒙德先生居然站在教学楼的门厅里,正在整理着几份刚到报纸。
看到查尔斯下楼,他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
“你起得很早。”哈蒙德先生说。
“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