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太太惯用的那种质地,封口处有一道被匆忙压平的褶皱,像是写信的人急着把它寄出,连封蜡都等不及干透就塞进了邮袋。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亲爱的查尔斯先生:】
【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通知您——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医生正在处理一桩相当危险的案件。】
【具体细节我不便多写,但他们让我转告您:请您暂时留在牛津,不要急着回伦敦。他们说“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再动身”。】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案子——福尔摩斯先生从不跟我细说他那些案子——但华生医生今天早上出门时,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说一定要把这封急信寄给您。】
【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等这一切过去,我再给您做一顿像样的晚餐。】
【您真诚的】
【哈德森太太】
查尔斯把信纸读了两遍,然后折好收进信封。一股不安轻轻刺入了他那颗刚刚松弛下来的心。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拿起那本浅灰色笔记本,翻到他和莫里亚蒂昨天讨论到的那一页。
他需要让自己保持运转,不能让那种不安占满所有空隙。
傍晚时分,他提前去了食堂。
炖菜的香气从厨房方向飘来,带着胡萝卜和洋葱在汤汁里慢煮过后的那种醇厚的甜味。
他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开始等待。
六点十五分。亚瑟通常会在六点前到。
六点半。炖菜被端上了餐台,食堂里逐渐坐满了人,但那张惯常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六点四十五分。查尔斯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看了一眼门口。
他开始搜索记忆——亚瑟今天说过什么吗?
下午去图书馆还书,然后晚上来食堂。
没有提到别的安排。
六点五十五分。他站起身,走向图书馆。
图书馆的管理员正在整理还书车上的书,看到查尔斯匆匆走进来,抬了一下头。“先生?”
“我找亚瑟·布莱克。他来还书了吗?”
“下午来过。”管理员说,“大约两点半的时候,他借了几本书,然后就走了。他说要回宿舍。”
查尔斯道了谢,转身走出图书馆,穿过那道回廊,走向亚瑟的宿舍楼。
楼梯间很安静,那种安静的边缘带着一种细小的尖锐感。
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次。
没有回应。
他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于是他又沿着楼梯走下来,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