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他考完了。
当他终于放下笔时,讲堂里的光线比前三天都更亮一些——他把试卷按顺序整理好,放在桌角,等待监考员收走。
他走出讲堂时,发现亚瑟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的外套扣子系得比前几天整齐,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卸下了全部负担后干净利落的愉快。“我写完了。”
“我也写完了。”
他们在门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昨天晚上对了一下答案,”亚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保持平静但已经难掩雀跃的喜悦,“大概有四分之一的题,我写的和你写的完全一样。”
“只有四分之一吗?”
“另外四分之三,我们的解法不一样,但结果一样。”亚瑟推了推滑落的镜架,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
“所以我的结论是:那些题可能有两种正确的解法。而你用的那种方法,比我更简洁一些。”
查尔斯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只是笑了笑。
他们沿着回廊走了一段,阳光透过拱窗在石板路上投下一排排菱形的光斑。
查尔斯注意到亚瑟的步伐比平时更轻快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正在从某种紧张的状态中缓慢地浮上来。
他们走到那棵老柳树下时,查尔斯停下脚步。
“我现在要去一趟莫里亚蒂教授的办公室,”他说,“他约我考完试之后过去。”
亚瑟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待会儿去食堂抢个位置,中午人太多。”
查尔斯转身沿着小径走向莫里亚蒂的办公室,推开那扇熟悉的橡木门时,莫里亚蒂正坐在窗边。
他的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手边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像是已经算好了查尔斯会在这个时间到达。
查尔斯坐在惯常的位置上,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考完了。”莫里亚蒂说,他难得地没有用问句。
“考完了。”查尔斯放下茶杯,感到那些积攒了四天的紧张正在缓慢地释放,“我写了能写的一切。有些题也许有更好的解法,但我尽力了。”
莫里亚蒂点了点头,“那现在你只需要等待结果——但你应该知道,结果不会太差。”
“你怎么知道?”
莫里亚蒂端起自己的茶杯,垂下目光看着茶汤表面那层正在旋转的薄雾。
“因为我知道你写的是什么。你在考试中展示的不只是你对数学的理解,还有你处理问题的路径——那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