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莫里亚蒂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划过一行数字,然后停顿,“坐。”
查尔斯在他对面坐下,把那叠函数论笔记放在桌角,等待了大约三十秒,期间余光扫过那本册子,总觉得它的封皮和厚度有些熟悉。
直到莫里亚蒂写完那个段落,才放下笔抬起头来。
教授的目光在查尔斯脸上划过,然后转向那叠笔记,用目光测量了一下它的厚度。
他翻开第一页,快速地阅读起来。
查尔斯坐在对面,能听到纸张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大约十分钟后,莫里亚蒂合上了最后一页,把笔记放回桌上。
“整理得很好。”他说,“比我自己做的那份整洁得多。有几处引用我还忘了标注来源,你补上了。”
“我在图书馆查了一下。”
“那么,关于那篇论文——你准备好开始了吗?”
查尔斯感到自己的呼吸轻微地加深了一下,像是被那个词唤醒了某种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的感觉。“准备好了。”
“好。”莫里亚蒂拉开书桌左侧的抽屉,取出一叠干净的稿纸和一瓶新墨水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这三天你在这里写。”莫里亚蒂说,语调依然是那种自然的优雅,带着一种温和但不接受任何质疑的气势。
“你宿舍那边干扰太多。这里只有书和你自己。”他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翻开那本厚册子。
“规则是:你写你的,我做我的。你遇到问题时随时可以问我。但我不主动介入——除非你停下来超过十五分钟。那样的话我会介入。”
查尔斯站在矮几旁边,垂眼看着那叠空白的稿纸,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
“我的宿舍没有那么多干扰。”他说,试图为自己的居住环境辩护。
“你有窗台上的薰衣草。”莫里亚蒂在翻页的间隙捻了捻手指,然后抬起头,“你会看它。每次看大约十到十五秒。这已经构成干扰了。”
查尔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没有立场。
因为那是真的。
他确实会在写不下去时看那盆薰衣草,有时候看几秒钟,有时候看更久。
他以为那是重新聚焦的方式,但也许在某个层面上,那确实是一种逃避。
查尔斯在矮几前坐下。
椅子对他来说略微有些低——这是莫里亚蒂的备用椅,平时放在墙角,坐垫比书桌前的椅子矮几寸。
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拿起笔,蘸了墨水,在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