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感觉到亚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穿过那道拱门。
图书馆的走廊里弥漫着旧纸和微尘混合的干燥气息,午后的斜阳穿过高窗,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道道菱形的光栅。
查尔斯走到楼梯口,沿着木制楼梯走向二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产生柔和的回响,像是对着一口井说话。
二层靠窗的位置确实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本对开本的书,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反复翻阅过。
桌角有一块磨损的痕迹——大约手掌大小,比周围的桌面更光滑一些,像是一个人常年把手臂搁在那个位置形成的。
椅子没有推回到桌下,而是保持着某种角度——略微偏向窗户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一个从窗外走来的人。
查尔斯在椅子旁边站了片刻,没有坐下。他只是看着那块被磨损的桌面,想象一个人每周三下午坐在那里,旁边永远空着一个座位。
他在等人。那个人从来没有来。
也许那个人本应来,但被什么事情阻止了;也许那个人来过,但他没有看见;也许那个人根本不存在,空座位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用缺席来传达存在的方式。
查尔斯没有继续停留。
他记住了那个位置的号码,然后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当晚,他带着那些文件纸片和一张从图书馆借来的牛津早期地图,叩响了莫里亚蒂的门。
门开了,莫里亚蒂站在门内,手里拿着茶壶,像是正准备给自己倒第二杯。“你找到了什么?”
查尔斯走进房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然后展开那张地图。
“弗莱明爵士的资金申请被驳回,驳回理由被擦除了。他申请的是关于中世纪章程中土地赠予条款的研究——他说那是补充研究,但我怀疑那只是表面的说法。”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图书馆二层靠窗的同一个位置坐整个下午,旁边的座位始终是空的。每周三。一个空座位,在同一个位置,持续了近两年。”
莫里亚蒂放下茶壶,走到桌边俯身看向那张地图。
他的动作很轻,但查尔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查尔斯标出的那个位置上停留了一瞬——比预期的更久一点。
“你还注意到什么?”莫里亚蒂问。
“那封被从弗莱明爵士桌上消失的信。”查尔斯说,“收件人是院长办公室。封蜡上没有印章——普通的热蜡,像是有人刻意不想留下身份痕迹。”
莫里亚蒂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