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他感到那句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边缘。
谈话在不久后自然地结束了。
查尔斯沿着走廊往回走,在路灯下停留了片刻。他站在光晕的边缘,让夜风吹过他的面颊,然后走进宿舍楼。
令他惊讶的是,亚瑟·布莱克正站在门外。
他的脸色不太对,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查尔斯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那种神色介于困惑和恐惧之间,像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慌乱。
“凯普莱特,”他说,声音比平时紧了很多,近乎尖细,“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进来。”查尔斯让他进门,顺手带上门,“坐。你看起来不太好。”
亚瑟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桌面那盆薰衣草看了几秒,像是需要一个地方安置自己的目光。
“昨天下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受导师之托,去给弗莱明爵士送一份文件。”
“弗莱明爵士?”
“奥古斯都·弗莱明爵士。”亚瑟点了点头,“基督堂的资深导师,研究牛津中世纪章程——你知道的,那种在学院里待了三四十年,每个人都知道名字,但没多少人真正了解他在做什么的老先生。”
查尔斯点了点头。
“我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亚瑟继续说,“我本来想敲门,但我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像是在争吵——那种压低声音,但措辞很尖锐的对话。”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回忆的准确性。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学院的管事——就是那位负责基金管理的人,叫格雷戈里·普莱斯。
“另一个声音我没认出来,不是弗莱明爵士本人。弗莱明爵士的声音我更熟悉一些,他上个月给我们的选修课做过一次讲座。”
“他们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楚。”亚瑟摇了摇头,露出懊恼的神情,“我只听到几个词。普莱斯说了一句——他说‘那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
“然后另一个声音说了一些什么,我还没听清楚,门就猛地被拉开了。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像个傻子一样。”
“开门的是谁?”
“普莱斯。”亚瑟说,“他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然后他就恢复了那种很正常的表情,说‘哦,你是来送文件的吧?弗莱明爵士在书房里,你可以进去。’”
“你进去了?”
“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