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
“那么,现在言归正传吧。如果你这周没有其他安排——”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从一扇半开的门里侧身而过,“我这里有些需要耐心和仔细的案头工作,或许你能帮忙处理一部分。”
他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郑重。
“这纯粹是自愿的。当然,我并不打算空手换取你的时间。”
查尔斯微怔了一下。
“我在整理一套关于函数论发展的教学笔记,草稿部分已经积累了数千页。其中许多内容来自我早期的研究工作,但语序混乱、论证重复、引用不够精确。
“我需要人手将它们统一格式——这项工作不需要高深的数学理解,但需要仔细和耐心。”
莫里亚蒂看着他,嘴角温和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并且,如果你将来有意申请任何欧洲大学数学系的研究生资格,我可以为你写一封推荐信。或者,如果你更倾向于务实的安排——也可以折算成相应报酬。
“无论如何,这不会是无偿的。”
他靠在椅背上。
“你不必现在给我答复。想清楚了告诉我。当然,如果你选择拒绝,我也不会改变每周五见面的安排。”
查尔斯坐在那里,一种奇怪的平静正在取代那短暂的慌乱。
“教授,”他说,“您刚才说,我的笔记写得比其他人都少。”
莫里亚蒂轻轻歪了一下头。
“如果我说,我写得少,是因为我在尽力记住那些我不该忘记的东西——您会相信吗?”
莫里亚蒂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端详一个他刚发现的有趣命题。
“我会相信。”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