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板左侧留下的那串符号。
但查尔斯注意到,他画完之后,又在那串符号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问号。
课程结束时,莫里亚蒂放下讲稿。“下周四同一时间。我会继续上节课未完的部分。你们可以提前阅读附录二的最后一个章节——但不必勉强自己完全理解,我也还没有完全相信它。”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离开。查尔斯也合上了笔记本,但他刚站起身,莫里亚蒂的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来,带着一种临时起意般的语调:
“凯普莱特。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请稍留片刻。”
查尔斯停住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看着其他学生陆续走出房间。
最后离开的那个人——那位年长的学者——在经过查尔斯身边时,朝他投来略带好奇的目光,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房间重归寂静。
莫里亚蒂在片刻的端详后,开口了。
“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我那门研讨课的出席率,总是与报名的人数不成比例。”
“我注意到了。”查尔斯谨慎地回答。
“数学吸引很多人,但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承受数学的严肃性。”莫里亚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暖色,比他本人那种完美无缺的形象更让人觉得难以捉摸。
“你上课时的笔记,写得比其他人更慢。你记下来的东西也更少。起初我以为是你的基础知识不足,但你的问题,似乎并不是理解上的困难。”
查尔斯克制住自己咳嗽的冲动。
莫里亚蒂向前走了两步,重新在桌边坐下。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查尔斯,目光并不紧迫,却也不轻易移开。
“我想说的是,我注意到你周五时,脸上偶尔会浮现一种不太常见的神情——像是你正看着一扇别人还没看见的门,但你又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推开它。这是一种不错的品质,只是它的消耗,恐怕比预期的要大。”
他停顿了一会儿。
“你曾经提过一个关于数学的隐喻,说它像一间黑暗里的房间,而数学家摸索着其中可能存在的家具。我记得很清楚,尤其是后半句:‘我们摸到什么,就定义什么。’
“如果那间房间里,确实有许多尚未被定义的形状。而你恰好能隐约感受到它们的边缘——那恐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因为它意味着,你比大多数人都更早地触碰到了尚未被命名的东西,却还不能与任何人确认它的轮廓。”
查尔斯没有说话。